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# 回响

“
    俪,我懂你感受,老大做的属实太绝。

​    轮到我被指派来收**「李」**的 *‘轮胎钱’* 。唉,我是真下不了手,在他那握在汗手里的**湿、热、皱且软**的纸钞递给我时,我什么话都说不出来,**真是寒酸!**

​    李有家庭,过挺拮据,但现在唯一的微薄收入必须被我收走。乖乖,**我不忍心**。

​    对 ...... 不聊这些事情了。我现在能自如地活动那假腿了,庆祝一下?下周晚上难得有空,来「东街老板娘」的摊子聚聚?



​    **你的哥们,「汤鹏」**
”

​    我不禁回忆起那时阿汤捎给我的短信,**「李」**这个名字在我脑中不断回荡。

​    老大是他的仇人 —— 他是始作俑者,**活该**;

​    我是他的仇人 —— 我是执行者,**也活该**;

​    阿汤?也是他的仇人 —— 是追杀者,**同样活该**;

​    便意识到,站在我面前的不可能是凭空而来的怪物,只有一种可能,**牠是欠债人 —— 李**



​        他,来还债了!



​    逐渐地,一股拉扯感开始浮现在我的左臂,只是单纯地施压、施压,再施压,就像**《布兰诗歌》**第一乐章**《*O Fortuna*》**一样,渐强,再渐强,再渐强 ...... 没多久,伴着阵刺骨的剧痛,我醒了,



​        **“啊!”** 我吼了出来。



​    睁开双眼,见老大的头放在我面前,而后方站着的,正是那个怪物 —— 牠正在将我新鲜的左手**接到自己断裂的地方**。说实在的,直到此时我才意识到:**我左手已被他摘下来了,正在不断地流血**。

​    我只能用胸腔带动声带,尽力地发出点声音以将注意力转移到其他地方。幸运的是,牠并没有管我,只是*缓缓转身,蹒跚着离去*。

​    我试图爬起,好在我还有只手,可以勉强撑着起身。说实在的,我真的很讨厌血的味道,所以眼前的场景我根本不想描述 —— **你见过屠宰场么?**

​    很不妙,血液流失让我**愈发难以支撑自己的身体**,必须想到办法止血。老大的躯干倒脚边,这是**极好的事情**:我一只脚踩上老大的腹部,*当然不是为了报复他*,只是想代替另一只手拉住衣服。不一会,便从老大身上撕下一片 “纱布”。

​    为什么说老大倒在身边是极好的事情?他的衣服是咱这**最干净且适合做纱布的材料**。我用能使出最大的力气将 “纱布” 紧紧勒在断臂上方靠近心脏的位置,这样便能勉强止住伤口了。

​    接下来便是消毒,不消毒有的我好受的。好在吧台有许多酒,净是些度数不高的洋酒;不过,*我在柜子里藏着一瓶二锅头* —— 这玩意在集团不受待见,**但我爱喝,而且劲大,能勉强消毒**。

​    酒精泼在手臂断裂处的时候,一股剧烈的灼烧感**激活了我全部的痛觉神经**,仿佛那只手臂再次断裂了 —— **哼哼,我开始佩服我自己了。**