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# 前奏

​    我有一个爱好,就是瞎琢磨些**没答案的问题**。比如,我哥们阿汤装上假肢后,走路声就变了 —— 以前是 *“咚、咚”* ,现在是 *“嗒、咔”* 。他还是他,但**声音不对了**。

​    那段时间我老在想那古老问题 —— 忒修斯之船:*“木头一块块换掉,船还是不是原来那艘?”* 经历了一件事情后,我算是**有了新的见解**。哦对,你去沏点茶吧,故事不短。

​    我**「那该死的遭遇」**也要从**二十年前**的冬天说起:

​    为什么过了二十来年,我才来回忆并写下那时候的故事?说文艺点就是我的意识被埋藏至今 —— **心有余而力不足啊!**

​    那时候我这带有个所谓俪日集团,大公司,卖**糖果**,**人偶**,**儿童玩具**,生意火爆。只是**糖果会致幻**,**人偶会流血**,**儿童玩具会走火**而已。

​    巧了,我那时候也叫**「俪日」**。镇子上流行取英文名,当时那几个早就与我决裂的哥们管我叫 *“Sun”*,也就是太阳,他们跟我解释是**向阳而生**。但当我加入镇子上俪日的分部后,我才明白,该死的!他们明明是想管我叫*“Son”* —— 因为分部的老大就如此称我。

​    因为我名字和集团一样,吉利,我又听话、能打,拉我进来 *“培养”* 对他们来说是再好不过的投资。在这干活也比较简单,就是**借贷**和**回收**业务,偶尔需要五指合拢 —— 就是挥拳。不过我有原则的:*弱的人不打,看起来皮糙肉厚的,也就是不溅血的情况下激发顾客的回收能力*。自然我的业务做的很好,



​        毕竟那一群人里,我是最好说话的。



​    还记得那一天我正听黑胶唱机,唱机是我老大赠予我的,正放着我近期一直听的 —— **鲍勃迪伦***《Blowing In The Wind》*,老实说,重复听一张唱片会导致黑胶磨损,*但我一点都不心疼* —— 毕竟唱片不是我的,**是前台小姐的**。

​    在迪伦标志性的嗓音和口琴声中,我听到一阵**不属于音乐的**,但熟悉的响声,**清脆且张扬**。不等我抬头便知,是我老大回了。像往常一样,老大后面跟着一个人,也像往常其他人一样屁颠屁颠的,定又是怎么惹了老大。见那个人瞥了一眼我,又迅速低下了头,小碎步调整了站位,和老大保持**疏离但不远离**的距离。

​    *“这家伙搞脏了我的轮胎,谁叫他往停车位吐痰害我倒库蹭上去了,你收拾收拾。”* 又是类似的原因,不瞒你说,我认为老大这般行径,迟早**哪天给自己摔坑里**,不过我在意这些干嘛



​        再怎么说,这不影响我拿钱过日子。



​    这男的叫李星星,星星是账单上的星号,我看不到全名,就叫**「李」**吧。他真的不怎么说话,于是我**走流程**揍了他一顿。*没得法,周围都是人,必须得做做样子*。李什么都没说,只是承受着我的攻击和威胁,没辙,拿走了他仅剩的零钱,暂时放走了。**但是我肯定,这个男的未来不好过,**



​        他的噩梦才刚刚开始。



​    后来,我都不再见到李。讲道理,在集团干了两年,揍了无数人,收了无数债,我认为我自己已经配得上**「恶人」**这一殊荣。不过,在我拳头挥出去,撞击在那脆弱的肉体上的时候,我真的希望那人能有所反抗,**哪怕只是躲开**。



​        但是想想,他与我有何关呢?为何要打抱不平?我在胡想什么。



​    李又一次进入我的视线,是半个月后 —— 那晚和我哥们阿汤难得一聚,整点串喝点酒。阿汤后来接手了李的事情,提到这家伙被逼到丢了工作丢了家人,但按照指示,自己仍然需想方设法从他那捞回 *“轮胎钱”* 。我没接话,只是听着,阿汤也见我没接话,便冷笑,说:**“我们还能喘息,珍惜吧。”**,那晚,我只是陪着阿汤喝点啤酒,叙叙旧。

。。。

​    次日老大和我商量我 *“上位”* 的事情,打算让我去接管一部分**糖果生意**。这是好事,我终于不用每天和自己的**「原则」**对抗了。事情谈妥,他便叫小弟摆球,打起斯诺克。斯诺克这玩意我并不感冒,总之就是想办法让**白色的球去击打被挡住的球**罢了,搞不懂为什么那么好玩。最让我起劲的,还是前台繁多的唱片,心情不错,拿张 **Green Day***《Holiday》*。我就着歌,开始翻看老大为我准备的糖果厂手册。

​    手册详细指示了如何*拿货,生产,售卖,洗钱*,不给你任何思考的余地:**照办,事情就能做好**。不难想,让我上位对集团最大的好处便是,出什么事,能**由我承担责任**。

​    渐渐,我开始对着手册发呆,注意力漫游到耳朵:*“Trials by fire, setting fire, It's not a way that's meant for me*(*烈火试炼,纵火喧嚣,这条路从不属于我*)” **底鼓,低音嗵鼓整齐击打,伴随军鼓点缀的节奏**,让我不由得开始打起拍子。

​    你知道的,听歌是最容易发现**不和谐声音**的时候。有一阵**时而慢半拍**,**时而反拍**的闷响掉进我的耳朵,怪不舒服。不过前台小姐应该能解决,我头也没抬,继续盯着手册发呆。

​    不知道你是否曾不幸闻过**尸体的味道**,那是一种会让你本能性警惕,恶心的味道 —— 特别是夹杂着**浓烈铁锈味**的时候。当我抬头时,见前台小姐被钉在了墙上,没有引号,**字面意思** —— 钉住她的是一根**粗大的钢管**。我见过那么多惨烈的场面,头一次让我失声:眼前,**一只紫色的腐烂皮肤、断裂了一半还吊着左手,头部掉了一大层皮的家伙,正用那剩下一颗的眼球斜视着我**,而门口还躺着一具尸体,正是刚才腐烂味道的来源



​        那人是阿汤,那人他妈的是阿汤!



​    **我不知道**该跑还是怎样,阿汤就在我前面,说不定他还活着?**我不知道**。说不定那尸臭是别人传来的?**我不知道**。说不定我看到的不是阿汤?**我不知道**!“汤!” 我的嗓子先于脑子动了起来,我比谁都清楚,**阿汤已经死了**!

​    那家伙把嵌入墙体的钢管拿出来,前台小姐便自然掉在地上,堵住的血液从身体里泄出来,霎时,**这儿被染上了地狱的颜色**。

​    第一个闻讯而来的是刚给老大摆球的家伙,不瞒我说,这家伙比我聪明 —— 见到情况不对人立马消失了,*因此我从未见到过他的尸体*。

​    “砰!”

​    另一侧发出响声,那熟悉、张扬的枪响 —— 是老大拿着**瓦尔特PPK**手枪,对准那只怪物扣下了扳机。子弹精准命中牠快要断裂的手臂,那只手彻底断开了。老大将视线短暂转向我一会后,回头对那家伙说:**“你小子,这幅鬼模样来见我,还杀了我们可爱的前台小姐?活腻了!”** 说完便又是七发子弹,打空弹匣,子弹全数击中,**多发打中了牠的脖子**。

​    曾经我读了一本书,讲述了**头部脱离身体后**,无头的躯干可能会因为脊髓的休克和残存的反射弧,产生**剧烈的**、**不协调的抽搐或痉挛**。这一天我实打实地见证了这样的反应 —— **老大的头,滚到了我的面前**。

​    之后我晕过去了,生理性地。此时我才明白我的原则 *“打人不溅血”* 是多么务实,我晕血  ......